作者/吕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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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人是城市的灵魂

  那建筑就是城市的躯体

  城市造就了建筑的底蕴

  建筑展现了城市的性格

  在电影《爱在日落黄昏时》中,男主角说:“你相信巴黎圣母院有一天会消失吗?”而2019年的一场大火却无情地告诉我们,Nothing lasts forever。

  北京老城墙、成都蜀王府、杭州鼓楼、哈尔滨圣尼古拉大教堂……几十年来,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老建筑。

1965年时为了修建地铁,被拆除的北京东直门如今的景象(图源 新京报 新浪新闻中心联合出品《城门变》,摄影/李飞)1965年时为了修建地铁,被拆除的北京东直门如今的景象(图源 新京报 新浪新闻中心联合出品《城门变》,摄影/李飞)
上世纪50年代被拆除的北京右安门如今的景象(图源 新京报 新浪新闻中心联合出品《城门变》,摄影 /李飞)上世纪50年代被拆除的北京右安门如今的景象(图源 新京报 新浪新闻中心联合出品《城门变》,摄影 /李飞)

  笔者担心的是,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失去所有的这些老建筑,以后我们将要如何回答后人的疑问:我们是谁,我们来自哪里,我们又要去向何方?

  记录城市悲欢离合的老建筑

  

  1922年,当12岁的季羡林还在济南新育小学读书时,一位姓胡名适的年轻学者,正南下济南参加第八届全国教育联合会。

  这位年仅31岁的学者下榻在车站附近的一座红瓦坡顶的德式建筑——津浦铁路宾馆,在这里,他草拟了会议草案并推动大会通过了这项草案,即《学制修正案》。这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影响深刻的一次变革。它彻底放弃了沿袭自日本的旧学制,转向英美学制,将小学七年改为六年,中学四年改为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即“六三三学制”。

民国时期的津浦铁路宾馆(图片来源于@文化济铁)民国时期的津浦铁路宾馆(图片来源于@文化济铁)

  当时住在这里的胡适在日记中写道:“这家宾馆,是津浦铁路局设的,开张不久,建筑还好,陈设也很好,在北京只有少数可比得上它。”这家至少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宾馆,还曾接待过孙中山、胡适、泰戈尔与徐志摩等诸多名流要人。

  已经来过济南数次的胡适,对这座城市并不陌生。时任北大教务长的他还曾陪同北大校长蔡元培到访济南,当时他们下榻在非常高档的石泰岩饭店,它是这座城市最早的西餐厅,每天的房费就要四到八个大洋,相当于北大图书馆助理管理员的月薪。店里的大厨最擅长制作黑森林火腿肠,做出的香肠色如玫瑰,薄如纸张,平整坚挺,鲜香醇厚。

  十五年后,一位因卢沟桥事变匆匆结束度假的德国商人路过此处,在自己的日记里称赞这家西餐厅的美食:“香肠香肠好香肠,济南府有好香肠;牛肉牛肉小牛肉,济南府有好牛肉……”在这本被后人称为《拉贝日记》的著作里,济南的美食是其中一抹为数不多的亮色回忆。

  再回到1922年的济南,此时的胡适要去的是一家始建于清末的博物馆——广智院,这也是山东最早的博物馆。馆中有一副巨大的鲸鱼骨骼,还有各种精心设计的模型以及文物,每日吸引无数民众前来参观。有位民国作家曾在自己的作品中描述:“去济南的人,山水的胜景少领略一点倒不要紧,可是广智院是不能不去参观一下的。”

1947年广智院展出的鲸骸(图片来源于网络)1947年广智院展出的鲸骸(图片来源于网络)

  十年后,在齐鲁大学任教的老舍,在他的散文《广智院》中,慨叹其启迪民智的显著作用——它名副其实地履行了“广智”两个字,“广智者,言见之,而广其智识也”。值得一提的是,在解放战争中,这座建筑因周恩来同志的指示,而被华东野战军列入重点保护目标,使得广智院在战火中幸免于难,并一直保存至今。

  拥有2600多年建城史和4000多年文明史的济南,在近现代还拥有巴洛克风格的老洋行、哥特式风格的洪家楼教堂、中国传统建筑风格的浙闽会馆、老济南风格的澡堂铭新池(1933年建成,1996年拆除)、西洋古典建筑风格的济南天主教方济各会仁慈堂(建于1935年,2002年拆除)、老字号建筑宏济堂总店(建于1916年,1996年拆除)和200年历史的老字号隆祥布店(建于1935年,1993年拆除)等。

上世纪90年代被拆除的铭新池老照片(图片来源于网络)上世纪90年代被拆除的铭新池老照片(图片来源于网络)

  然而,据山东建筑大学教授张润武统计,截至2007年,济南116座古建筑中已有一半被拆除。即使存留的部分老建筑,也面临着长期闲置甚至被亵渎的命运:成丰面粉厂长期荒废,侵华日军细菌部队旧址变成了“涮羊肉”馆子,纬三路附近一处工地上的民国老屋甚至一度成为临时厕所……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老建筑或矗立于原地,或淹没于历史尘埃中,或者像下面这座建筑一样,“飞屋环游”获得新生。

  近日,济南有着百年历史的修女楼平移迁入新址,并创下多项纪录:它不仅是目前国内采用大型模块拖车的最大文物建筑,还是在济南多次平移的历史建筑中楼龄最大、面积最大、体量最重的文物建筑。据悉,从2005年至2020年,济南曾3次平移保护老建筑,分别是纬六路老洋行、宏济堂西号以及经八纬一老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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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修女楼“搬家”过程3D动画演示视频(视频来源于济南日报)

  与天主教方济各会仁慈堂、铭新池等被拆除的建筑物相比,修女楼、纬六路老洋行等老建筑无疑是幸运的,而这不仅仅是因为技术的进步,更是济南这座城市新的城市治理理念的觉醒和进步。

  “不堪回首”的济南往事

  

  然而,在这种觉醒和进步的背后,却是一段济南人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与难以忘怀的沉痛教训。

  1992年,在一片反对声中,济南老火车站被拆除。这座由德国著名建筑师赫尔曼·菲舍尔设计,始建于1908年的德式车站建筑,从建成之日起就被称为“远东第一站”。与此同时,它还是当时世界上唯一一座哥特式建筑群落车站。

曾经的“远东第一站”(图片来源于网络)曾经的“远东第一站”(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为亚洲曾经最大的火车站,济南老火车一度以其精妙绝伦的铁路站点设计登上清华、同济大学建筑类教科书,而在战后西德出版的《远东旅行》中,也将它列为远东第一站。可以说,老火车站不仅是昔日老济南的象征,还是济南乃至我国一处享誉世界的著名地标性建筑。

  山东建筑大学教授张润武在《济南老建筑》一书中便评价其为:“当时中国可与欧洲著名火车站相媲美的建筑作品”。

  而就是这样一座精妙绝伦的建筑,却因种种缘故被拆除。随着运行八十余载的车站老钟永远地停止了转动,这座曾经阅尽济南开埠百年历史的老火车站终于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之中。如今,我们只能透过一张张老照片一览其当时“远东第一站”的风采。

一家人在即将拆除的老火车站门前留影(《匆匆过客》,摄影/薛尧)一家人在即将拆除的老火车站门前留影(《匆匆过客》,摄影/薛尧)

  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笔者对一位摄影师的话记忆尤深,他曾亲眼见证了济南老火车站被拆除的场景。他说:“我们这一代人都是过来者,所以感触太深。历史扭曲了人的灵魂,总有一天会后悔,济南老火车站也一样。”

  而在被拆除21年后,济南市政府宣布要“复建”老火车站。其实,就笔者而言,并不反对老火车站的复建,毕竟现在我们见到的许多名胜古迹也都是复建的,像岳阳楼就是复建了很多遍,波兰战后复建的华沙古城还被联合国评为世界文化遗产。

意大利画家贝纳尔多· 贝洛托(Bernardo Bellotto),在1770年-1780年为华沙城创作了共计26幅城市全景画,后来成为保护和重建华沙乃至全国古城的重要参考资料。(图片来源于网络)意大利画家贝纳尔多· 贝洛托(Bernardo Bellotto),在1770年-1780年为华沙城创作了共计26幅城市全景画,后来成为保护和重建华沙乃至全国古城的重要参考资料。(图片来源于网络)

  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使再恢复如初的老建筑,也不再是传承与记载着那段历史的见证者。正如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王世福所说:“拆旧方面,真遗存一旦被拆毁,就意味着历史文化遗产的消亡”。

  从一拆到底到复建如初,再到如今的“平移迁址”,济南的转变尤其明显。当众多钢筋水泥的城市走向千篇一律,济南的做法无疑彰显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城市精神和城市特性,同时,对城市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也暴露出济南打造历史文化名城,乃至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野心与期冀。

  2019年,《济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获省政府批复,济南提出要整体保护济南“山、泉、湖、河、城”一体的城市空间格局、历史城区的空间特征及各个时期的历史文化遗存,打造一座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保护与发展并进、具有国际知名度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另一座具有国际知名度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西安,则早在2009年,便被国家要求要在2020年,建成1000万人口、800平方公里的国际化大都市,同时,西安也是继北京、上海之后,国家第三个定位的国际化大都市。

古城西安(图片来源于网络)古城西安(图片来源于网络)

  其实,最近几年国内提出要打造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并不少,广州、深圳、苏州、成都、重庆……这其中就有济南的身影。在济南2019年公布的《济南市城市发展战略规划》中,提出到2025年要建成新兴的国家中心城市,到2050年全面建成更高水平“大强美富通”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国际大都市的“护城记”

  

  我们首先要了解究竟何为国际化大都市?

  “国际化大都市”这个概念,最初是由苏格兰城市规划师格迪斯于1915年提出来的。目前关于国际化大都市还没有形成一个公认的定义,国际上有代表性的解释定义有两种:

  第一种是由英国地理学家、规划师彼得·霍尔总结归纳的。他认为世界城市应具备以下特征:通常是主要的政治权力中心;国家的贸易中心;主要银行的所在地和国家金融中心;各类人才聚集的中心;信息汇集和传播的地方;不仅是大的人口中心,而且集中了相当比例的富裕阶层人口;随着制造业贸易向更广阔的市场扩展,娱乐业成为世界城市的另一种主要产业部门。

国际大都市——纽约(图片来源于网络)国际大都市——纽约(图片来源于网络)

  第二种则是美国学者米尔顿·弗里德曼提出的七项衡量世界城市的标准:主要的金融中心;跨国公司总部所在地;国际性机构的集中地;第三产业的高度增长;主要制造业中心(具有国际意义的加工工业等);世界交通的重要枢纽(尤指港口与国际航空港);城市人口达到一定标准。

国际大都市——香港(图片来源于网络)国际大都市——香港(图片来源于网络)

  2019年党中央在上海考察时强调,要妥善处理好城市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和发展的关系,注重延续城市历史文脉。这对济南、广州等城市打造国际化大都市提出更高水平的要求。

  可以看到,近年来一些城市在开发建设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个性,变得“千城一面”,究其根源,在于城市文化之根的流失。而历史文化遗产是城市的文化之根和基因库,记录了时间叠加在城市上面的信息,并与城市生活环境交织在一起,成为城市生命的一部分。就“泉城”济南而言,如果没有这些泉水和独特风味的老建筑,济南就会与其他城市一样,失去自身文化上的标识,变得泯然众人矣。

  其实当我们反思城市发展史,会发现基本上比较成功的城市,发展都是一个传承、更新和新建有机统一的过程。而纵观全球,目前世界上公认的五大国际大都市,纽约、伦敦、香港、巴黎、东京也都有着相似的经历。

  伦敦,对具有城市标志性的工业建筑遗产,不只进行单纯的保护,还重视工业建筑遗产整体环境的保护。具体来说,就是对工业建筑遗产的结构、空间、环境等都保持原貌,确保遗产的真实性和整体性。在此基础上,伦敦还进一步引申出一种工业建筑遗产旅游模式,这种模式正是最早来源于英国。

伦敦国王十字路口的两座铁路建筑始建于维多利亚时代,现在已被重新改造成一个拥有近60个单元的新购物区。(图片来源于网络)伦敦国王十字路口的两座铁路建筑始建于维多利亚时代,现在已被重新改造成一个拥有近60个单元的新购物区。(图片来源于网络)

  东京,则很早就立法规定,凡重要文物(包括建筑)或遗址,皆列入国家“文化财”(相当于中国的国家级或省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有的还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对于保护对象,无不立牌标示,拨付保护资金。以日本最大、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东京火车站为例,建成于1914年的东京火车站,百多年来累经扩建,如今依然保持着其百年前初建时的风范。

东京站丸内口大楼(图片来源于网络)东京站丸内口大楼(图片来源于网络)

  巴黎,为了保护老城区的原貌,解决市区交通拥挤、居住环境等问题,则是通过建卫星城的方式,将现代建筑和高层建筑集中建在巴黎新区。

从巴黎市区经圣心大教堂远眺巴黎城区新旧对比明显(图片来源于网络)从巴黎市区经圣心大教堂远眺巴黎城区新旧对比明显(图片来源于网络)

  在这方面,与巴黎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国内城市则是苏州。笔者曾在几年前去过苏州。苏州老城区内,很多地方依然保持着低矮的建筑,几乎见不到高楼大厦,甚至一些区域显得有些LOW,笔者的朋友评价其像是三线县城,这明显与其经济地位不相称。但毋庸置疑的是,正是这种修旧如旧,原汁原味地保持苏州风貌的做法,让苏州的历史文化保护工作远远走在国内其他城市的前列。前几年大火的电视剧《都挺好》便取景于苏州,剧中青砖灰瓦的苏家老宅和平江路的“食荤者”餐厅等,都让我们在宁静古朴的老苏州生活气息中牢牢记住了这座城市。

苏州风情的《都挺好》让我们记住了苏州(图片来源于网络)苏州风情的《都挺好》让我们记住了苏州(图片来源于网络)
苏州明清样式的旧式屋顶(图片来源于网络)苏州明清样式的旧式屋顶(图片来源于网络)

  而这种能让人记得住的城市精神和气质正是目前国内很多城市所欠缺的。在这方面,国内国外很多城市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

  譬如,苏州“古建筑入股”形式引入民间资本参与园林的经营和保护;北京采取政府补贴改造四合院的方式进行民居保护;罗马为了保护城市地下难以计数的尚未发掘的古罗马遗址,至今只修建了两条地铁。而美国为了鼓励居民保留老建筑,对1936年以前建造的建筑,不管其是否被登记到历史文化遗产名录,均给予10%的减税优惠。

北京从2007年底开始,投入专项补助资金,对老城区的胡同和四合院房屋进行改造。(图片来源于新华社)北京从2007年底开始,投入专项补助资金,对老城区的胡同和四合院房屋进行改造。(图片来源于新华社)

  无论是苏州的园林、北京的四合院,还是罗马的古典建筑……这些老建筑跨越了时间的壁垒,传递着生在不同时代的人们经历的悲欢离合,突破空间的桎梏,分享着生活在不同地域的人们的生活体验。

  城市竞争“拼”文化

  

  这种触景生情的“天赋”是其他一切生物不可能拥有的能力。

  这些老建筑、历史文化遗产,无疑可以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有限和情感的无限。齐美尔曾说,站在遗址和废墟上,人们可以意识到,无论人类的文化和精神强大到什么程度,时间和自然的力量终究是不可抗拒的。

  文化是城市的灵魂,城市历史文化遗存是前人智慧的积淀,是城市内涵、品质、特色的重要标志。保护它们就是保护我们的记忆,“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资源,如果消失了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即使没有去过巴黎的人,也会对这座城市并不陌生,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凯旋门……这座以浪漫气质著称于世的城市,在长久的历史长河中,以无与伦比的艺术铸就了自己独特的气质。

巴黎圣母院(图片来源于纪录片《重建巴黎圣母院:拯救大教堂内幕故事》)巴黎圣母院(图片来源于纪录片《重建巴黎圣母院:拯救大教堂内幕故事》)

  巴黎圣母院更是被巴黎人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据说二战期间,整个巴黎几乎被纳粹夷为平地,唯独巴黎圣母院得以幸存于世。为了保住教堂内部最为著名的彩绘玻璃花窗——“玫瑰花窗”,二战德军占领巴黎前,巴黎人特意将花窗从教堂移走保存。然而令巴黎人没想到的是,这些艺术臻品没有毁于上个世纪的战火却毁于和平年代的大火之中。2019年4月15日,巴黎圣母院发生大火,巴黎853年的辉煌印记,就此倒塌。法国总统马克龙对此称:“这是整个法国、整个法兰西民族和全体天主教徒的灾难。”

  同样的灾难还发生在远在南半球的巴西。2018年9月,已逾百岁的巴西国家博物馆遭遇大火,博物馆周围纷纷下落的纸碎和灰烬,被视作人类文明的灰烬。梁文道对此曾评价说:“一场大火所毁灭的,不只是停留在历史上的人类文明遗产,更是人类未来的某种可能。”

2018年巴西国家博物馆大火,两百年文化记忆付之一炬(图片来源于网络)2018年巴西国家博物馆大火,两百年文化记忆付之一炬(图片来源于网络)

  被毁灭的这种可能也许还包括巴黎、里约热内卢两座城市未来的城市竞争力。比如巴黎,每年巴黎圣母院接待游客约1300万,相当于整个巴黎每年游客量的近三分之一,2018年巴黎圣母院的旅游收入达到215亿欧元,而重建圣母院需要几十年的时间。难怪会有外媒报道,法国旅游业或将因此遭受重创。

  随着城市之间竞争的愈演愈烈,城市间的竞争也早已不再局限于单纯的经济竞争,文化内涵已经发展成为城市竞争的重要砝码。而“文化赋值”时代的到来,让城市竞争呈现出“以文化论输赢、以文明比高低、以精神定成败”的新格局。

  依笔者所见,作为中国唯一一个因为泉水出名的省会城市,济南拥有特质鲜明的泉水城市文化。除了散布于城区的一百余处泉水,济南的城市文化很大部分还蕴藏在散布于小街小巷的历史建筑之中。这些古建筑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文物和艺术价值,还是城市重要的文化名片。

济南趵突泉(图片来源于网络)济南趵突泉(图片来源于网络)

  近年来,济南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开始注重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比如,前文提到的成丰面粉厂,是曾经的济南第一高和济南难得的工业遗迹,如今在改造过后,将成为具有地标性文化的主题创意园区;百年修女楼也将在平移过后,进行系统性的修缮和装饰复原……这些老建筑的焕发新生,无疑给予了济南城市发展更高的想象力,即打造更具有济南特色的“世界城市”。

成丰面粉厂制粉楼(改造前)(图片来源于大众网)成丰面粉厂制粉楼(改造前)(图片来源于大众网)
成丰面粉厂全貌俯瞰(改造前)(图片来源于大众网)成丰面粉厂全貌俯瞰(改造前)(图片来源于大众网)

  “大强美富通”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要求济南不仅要学习纽约、伦敦、香港这些国际大都市,大力发展金融业和制造业,还要在更高维度的历史发展视角下,更加谨慎、严格地对待建筑遗产保护,建设有民族文化特色的、差异化的世界城市。

  2018年,济南首次进入“亚洲城市50强”,直接跻身“全球二线城市”,而无论是2020年的济南,还是2050年的济南,永恒要思考的也许都应该是,如何从过去的“让济南了解世界”,变成现在的“世界认识济南”。

  参考资料:

  1]魏鑫。济南民国往事——没有文化的人不伤心,魏道泉城,2019-08-07。

  2]巴黎圣母院大火:烧了什么,留下什么?,澎湃新闻,2019-0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