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终究是件好事,他们即使不回报我,也不会来害我吧。”刘盛兰说。
从报纸上读到鲁东大学大三学生冷旭波凑不齐学费面临辍学,刘盛兰就给他汇款。招远的栾相文被诊断出白血病,刘盛兰托人捎去5000元现金。
为了完成资助,刘盛兰每天清早起来弄点简单的饭菜,喝上一碗“能治眼睛”的白糖水,就骑着自行车走村串巷去了,直到捡回一大堆破烂。
随着善名远播,许多人写信向他求助。去年5月,山东城市建设职业学院贫困生杜峰写信,希望刘盛兰资助参加考试的培训费。收到1000元汇款后,杜峰寄来一张计算机等级考试合格证复印件,老人为此高兴了很久。
刘建喜说,刘盛兰把所有积蓄都捐了出去,自己过得连普通收破烂的都不如,村里人觉得他“神经病”,很多亲戚也疏远了他。
“他年轻时很干净的,家里也很整洁。现在老了,没有能力了,所以才这么脏乱。”刘建喜说,刘盛兰其实一直很讲究,即使拾荒也要穿好布料的衣服,出门的时候,总要戴一顶帽子,冬夏如此。
多年来,刘建喜照看老人起居,在他眼里,刘盛兰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就是有点倔,做的都是好事,他有他的道理。”
住院了还担心给孩子们的汇款没到位
行善积德,刘盛兰坚信把所有的钱捐出来,老了都不会生病。
他确实没生过大病,感冒也很少,甚至有一年被车撞了两次,连皮外伤都没有,只是有点痛。
刘盛兰不愿麻烦人,已是五保老人的他宁愿自食其力,仍拒绝住养老院。为此,他一年有3800元的补贴,蚕庄镇政府另外每月给他200元的生活费,外加一箱奶和10斤鸡蛋。
他把这些钱也拿出来资助学生,多年下来,家里收到了一大堆受助学生的感谢信,但因资助的零散性和通讯方式变更,很多学生已经和老人失去了联系。
不过,每到大小节日,很多人都会去探望他,全国各地给他的汇款也多了起来,他就忙着去邮局把汇款转捐出去,并不忘叮嘱蚕庄邮局的于师傅“让孩子写封信”,只有拿到孩子们的信他才能安心。
来自天南海北受资助孩子的几百封信是老人最大的支撑,91岁的他依然能清晰记得每个来信者的困难情况。
今年8月,刘盛兰因慢性肾衰竭住院,病床上脸色蜡黄的他最惦念的仍是孩子,他担心汇款中断和没到位会断了孩子们的希望。
得知“爷爷”住院,很多受资助的孩子回来看他。当年的受助大学生乔垒调了班从济南赶到老人病床前伺候多日,中秋节又来看望。
感念老人善举,很多陌生人也来问候他。西安的李美贤自认老人侄女,随信寄来一身衣服并说:“如果您那有电话,我可以陪您说说话。”
出院后,几经劝说,刘盛兰住进了烟台福盛老年公寓。再提助学,床上静养的刘盛兰说:“就像村里有个困难户,大家都不帮,以后你困难了怎么办?”他希望遇见困难学生时,大家都能伸把手,让孩子过了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