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新春至。不忘初心,我们再次出发到现场去,到读者中去,倾听来自基层群众的心声,触摸新时代脉动。这一次,我们将聆听你在改革开放40年里所见证的变化;这一次,我们将记录你奋斗的故事、转型中的攻坚;这一次,我们与你一起感知山东发展的热度、速度与温度。自2月2日起,齐鲁晚报开设“新春走基层”栏目,陆续推出记者来自一线的报道。

  被誉为“千年一跨”的省城济泺路穿黄隧道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2018年1月底,随着一股寒潮袭扰北方,黄河济南段出现淌凌,泺口浮桥再次被暂时拆除。面对“断行”,浮桥北岸的居民对“跨黄”更增添了几分迫切。

每次拆除泺口浮桥,都会给黄河北岸的居民带来不少麻烦。 记者 许建立 摄每次拆除泺口浮桥,都会给黄河北岸的居民带来不少麻烦。 记者 许建立 摄

  五个居委会的

  “求助信”

  像是赢得了一场期待已久的胜利,1月14日晚间7时许,当“浮桥重新扎起来”的消息第一次出现在居民们的微信群里时,济南鹊山片区5个社区的居民们很快就为此笑逐颜开。1月29日,因为黄河再次淌凌,浮桥又被暂时拆除,这一消息也在朋友圈里传开了。拆合之间,牵动着村民十分敏感的神经。

  其实,上次泺口浮桥仅仅短暂拆除了三天,但家住鹊山南社区的居民张红(化名)直言,“那三天,简直快把人逼疯了。”

  早在1月12日,鹊山片区的五个社区居委会,甚至联合发出了加盖公章的“求助信”。信中写道:“因黄河淌凌,泺口浮桥要暂时拆除,鹊山社区大部分人需要天天到市区工作,孩子需要过黄河去上学,早晚要骑40多公里的电动车绕行黄河大桥,上班不便,孩子上学更是不便,恳求相关部门协调解决。”

  1月29日,因泺口浮桥被临时拆除,过往车辆不得不绕行建邦黄河大桥或济南黄河大桥,导致桥面拥堵。居民们说,以往每当浮桥被拆时,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按理说早就应该习惯了,但也许是因为平时的交通状况越来越好了吧,一旦堵到里面,心情一次比一次坏。”

  据记者统计,在济南建邦黄河大桥与济南黄河大桥之间的很多居民区中,大约有16个村庄或社区分布在黄河北,它们紧邻黄河北的堤坝路。

  “留在村里种地的都是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了,在村里住的年轻人有七八十个,都在黄河南岸上班,我们村算少的了。”一位受访的村支书告诉记者。

  保守估算,即使按平均每个村有六十人在黄河南工作,那么紧邻黄河的这些村庄中,每天也有近千人需要通过泺口浮桥。

  在这些村庄中,以“鹊山五居”最具代表性,因为鹊山社区距离泺口浮桥最近,对泺口浮桥的依赖也最强烈。一位社区干部曾表示,现在社区里所有事都与黄河南岸有关系,连干部到街道开会,也要过黄河,浮桥一拆,开会都成了难事。

  从15分钟到1分钟

  心理距离近了

  家住鹊山脚下的王和龙算是黄河北的“土著”了。对于1971年出生的他来说,黄河天险与河面上的轮渡,承载了大半生的青春岁月。

  王和龙告诉记者,他们那拨人上学基本是在黄河北,当时没有渡河上学的苦恼。“我1987年从鹊山中学毕业,那时一年到头也不怎么过河,也就是偶尔的几次。”王和龙回忆说,当时过河去市区都是“办大事”,尤其是过年过节串门走亲戚。

  1989年4月,王和龙入伍去济南当兵,走时是坐着渡轮过河的,复员时是通过浮桥回来的。

  1990年10月,济南泺口浮桥正式通车,两岸结束轮渡的过河方式。在王和龙的印象中,现在泺口浮桥的两端就是以前轮渡的码头,“一点也没变”。

  浮桥开通后,过河的时间从15分钟缩短为1分钟,“这对我们住在黄河北的居民来说,真是不得了,一下子就感觉和心目中的市区近了,特别是对年轻人找工作来说,可选择的范围更大了,机会更多了。”王和龙说。

  家住梅花山社区的王先生调侃道:“我们这离市区太近了,所以没有一家银行,平时存钱取款都去‘河南’,泺口那边的银行可全了。”

  除了金融服务,医疗服务同样高度依赖黄河南。很多村民表示,现在看病都想去市区的大医院看,不是社区诊所不行,而是有些病村里的卫生室实在看不了。“浮桥通着什么都方便,没有浮桥,一切只能大眼瞪小眼了。”一名社区工作人员坦言。

  拿着报纸反复看

  跨黄隧道的新闻

  对于居住在鹊山片区的五千多户居民来说,泺口浮桥可谓一条“生命线”,它将黄河北的村庄与黄河南的市区联系在一起,是黄河北居民前往市区读书、就业、看病的主要路径。

  “小时候坐船,南岸一个船,北岸一个船,两边对开,我在船上紧跟在父母后面。船上有行人、自行车、摩托车,甚至还有小汽车。不算在码头等待的时间,过河大概需要15分钟。”王和龙回忆说,每次坐船过河,都有种“漂洋过海的感觉”,特别是凌汛期间,当河面上的冰碴子撞到渡轮上时,就感觉有点眼晕,幸好时间不是太长,当渡轮靠岸,绳索都固定后,那种眼晕感才慢慢消失。”

  回忆当年渡河的情形,如今已经年近50岁的王和龙仍记忆尤深。

  不过,这份记忆将会离王和龙越来越远。根据济南市的跨黄规划,浮桥终将成为历史。

  采访中,只要一提到“北跨”俩字,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在“放光”。一位村支书直言,村民们就像“饿久了想吃饭”那样盼望着市区“北跨”,特别是要修建跨黄隧道,激动得睡不着觉,拿着报纸反复看与跨黄隧道有关的新闻。

  确实,在人员流动更为频繁、日常联系愈发密切的今天,一座座通达的桥、一条条施工中的隧道,维系着许多人的生计与希望。

  正如受访的居民所说,城市在“北跨”,他们在“南跨”。“北跨”与“南跨”是一个梦想的两面:北跨以“携河发展”,是城市区域协调发展的民生大计;“南跨”而进城逐梦,是每一个有追求的人所渴望的时代舞台。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许建立 朱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