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济南晴天,亦如51天前山东蓝天救援队第一梯队出发时一样。

  明显不同的是,近两个月来驰援武汉的蓝天志愿者们完成战疫任务返回山东。作为山东蓝天救援队总队长,王骁宙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51天,109人,圆满完成战疫任务!山东父老,我们回来了,一个都没少。”当着百余名在高速口迎接的蓝天队友,这位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山东汉子眼含热泪。

  “108将+1人”组合

  “我就一句话,安全,安全,安全!”2月7日下午,在山东蓝天救援队第一梯队队员们出发前,除了已经布置给第一梯队指挥官济南蓝天救援队队长王志刚的任务之外,王骁宙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亦如他一贯说话风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队员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山东蓝天第一梯队有29名队员,在他们的行囊中,各种自热食品、水、防护服、雨衣等都在其中,济南蓝天甚至还带去了一辆餐车,就连队员在当地服务期间饮食所用的肉菜酱料也是一应俱全。恰恰是这样的后勤安排,在这近两个月时间里为在前线的蓝天救援队员们提供了保障。“队员们在武汉进行消杀作业时,一天就是一顿饭,早饭不敢吃,午饭没法吃,全靠什么时候返回营地什么时候能吃上的晚饭来保证体力。”王骁宙说,这是为了一天穿上防护服之后不再因为穿脱出现浪费,大家一天连水都不敢喝,只有晚上才能喝个饱。

  随后,第二梯队24人、第三梯队32人,第四梯队23人,山东蓝天在近两个月时间里,108名队员驰援武汉,按照计划开展保障应急仓库正常运转以及武汉公共场所消杀作业。王骁宙不在这108将名单之中,他是前方队员执行战疫任务的指挥官,他笑称自己是队员们的“王保姆”,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又要顺利完成战疫任务,还要保证一个不少的把大家带回家。

  “我们回来了,一个都没少。”王骁宙面对百余名蓝天队友们这样喊道。而他说,只有大家完成14天集中隔离之后,他才能真正放心。

  网红“最酷指挥官”

  “安全!安全!安全!仔细!仔细!仔细!”3月23日,在武汉汉口火车站消杀现场,王骁宙带领队友们因为极其简单的话语以及帅气的指挥动作大火,网友称他为“最酷指挥官”。

  “最酷指挥官,这个称号你怎么看?是不是愿意收下这个称号?”面对提问,28日回到济南的王骁宙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哪来的最酷指挥,我只是站在了兄弟们的前面,大家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手势和指挥。”王骁宙有着比队员们略高一些的身高,在弥雾机工作的轰鸣中,大家没有办法听到口令指挥,在消毒烟雾中也不能看清楚前方的障碍情况,全凭着王骁宙高过肩膀的双手指挥。

  “你看网上的视频了吗?是不是感觉很有节奏,你知道为什么吗?”王骁宙揭秘,他双手挥动一次,就是指挥队员们往前一步,每一次挥动,就相当于一个节奏,所以网上的视频卡点特别好。

  而实际上,这套手势也正是这次在武汉执行消杀任务时刚创立的,总结了第一次消杀时因为指令不到位,消杀也没有彻底到位的问题,借鉴了其它的指挥动作,包括前进、后退、左右、哪一组行动、几个人行动,都有专门的手势。“队长因为一天消杀指挥,晚上回去之后一直手抖,而我们则是因为一天都要背着50多斤的消杀设备,双手举着仪器喷口,也是手抖。”执行消杀任务的队员们有着同样的感受。

  克服一天只吃一顿饭,出门前排空身体内排泄物、天热也要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消杀作业、一天几个小时与消毒液亲密接触等困难,王骁宙和队友们在武汉的日子里顺利执行了多次消杀任务,汉口火车站、武汉大学、方舱医院、果蔬批发市场、小区等等。

  山东蓝天速度

  最初,山东蓝天救援队是应中华慈善总会申请驰援武汉,负责中华慈善总会·湖北慈善总会疫情防控捐赠物资联合应急仓库库管运行及转运工作,“转运就是搬运货物,一天24小时不分时间,什么时候有车来,什么时候转运。”济南蓝天救援队队长王志刚带领的第一梯队就主要从事转运物资的志愿服务工作。

  接收捐赠物资,并保证医院急需物资在24小时内出库运输送达,山东蓝天救援队的队员们这样承诺,也是这样做的。王志刚带领的队友就曾经带领队友们在一次转运任务中,14个人,4个人在车上搬,10个人在车下运,用时16分钟,卸了16吨小米。没有任何机械,全是人工。这也被当地人称为“山东蓝天速度”。

  消杀组队员们晚上回到营地,累得不想吃饭,转运组的队员们则可能因为转运物资,没时间吃饭。“有空了,随处躺下就休息一下,车来了,赶紧去装车。有的时候,装卸车到凌晨两三点。”驰援武汉15天的淄博蓝天救援队副队长李华回忆道,正因为知道这份艰辛,提前回来的他在28日当天也一定要赶到济南,在高速口迎接一直坚持下来的队友们。

  “谁说不累,说不累都是假的,每天都很累,大家都是靠着意志力硬扛,我们知道自己在那里的志愿服务有着怎么样的意义。”王骁宙说,不管如何,没有人喊过苦说过累,但他明明能感受到,因为防控需要,队员们在进行消毒时好像洗了一个酒精澡而有些反胃;因为搬运物资,女队员一次都要扛起8提奶,累得抬不起胳膊;因为要保持体力,大家还要逼着自己吃饭……

  有“托尼老师”也有妇女节鲜花

  对外,山东蓝天的队员们喜欢称呼他们为“鲁蓝”,那句“疫情不退,鲁蓝不退”的口号也被大家喊响多次。

  在武汉的50多天里,只有刚开始前几个梯队队员没有返回时,驻扎在营地的队员多,大家可以轮休一下。这其中也难得的休闲,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就是大家记忆中难得的休闲时间。

  “二月二,龙抬头,图个吉利,我给大家理发。”王骁宙在那天秒变“托尼老师”,为队员们修理头发,他认真理发的样子,让大家不忍拒绝,而他也说在练习了多个头之后,理发技术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这样的休闲,在王骁宙看来非常必要,他还需要缓解大家的情绪,所以在三八妇女节当天,他想尽办法为前线的女队员们准备了蛋糕和鲜花,大家也称呼他“万能的指挥官”。

  而就在中后期,前期到达队友陆续撤走,留下来的队员们没有休息,一下变累了很多。“真正能够支撑大家的,就是胜利的新年和武汉人对我们发自内心的那句感谢。”王骁宙说,对于志愿者来说,得到大家的认可,比得到任何奖励都要有成就感。在武汉志愿服务的这些天,不论走到哪里,很多武汉市民都会对他们竖起大拇指,“谢谢你们”“武汉加油”“中国加油”这样的鼓励支撑他们坚持到最后。

  28日下午,参加完高速口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王骁宙一个人悄悄开车离开抵达集中隔离宾馆,其他45名队员也分别回家乡进行隔离。

  站在隔离宾馆窗前,王骁宙看着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比我出发前,车多了很多,公交车站等车的人也多了很多,我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胜利也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此刻,他心里无比坚定。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王倩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