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中午,11岁的春燕做饭。

  炒菜、喂饭、擦脸、换尿不湿……这不是在描述父母照顾幼儿的寻常图景,而是一个11岁女孩照顾父亲的日常。

  从女孩有记忆以来,父亲就瘫痪在床。去年7月份开始,她承担起了照顾父亲的责任,炒菜、喂饭、擦脸、换尿不湿……这样的日子,女孩不觉得苦,因为心底藏着一份希望——长大当医生,亲手治好父亲。

  “希望她有这个年龄该有的调皮”

  13日上午,天有些阴。刚走近邵而庄东村李国乙的家,记者就听到了孩子的笑声。这是寒假的第二天,李国乙的女儿春燕和两位小伙伴在屋里玩耍,时不时传出歌声。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听着孩子们的歌声和笑声,靠坐在椅子上的李国乙低着头,眼角流下了眼泪。“她妈妈离开之后,她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8年前,李国乙在给人调试卫星天线时摔下楼,导致高位截瘫,四肢都不能动了。他或躺在床上,或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被“困”住了。那时,春燕3岁,刚开始记事的年纪。“一直是我妻子和我哥哥在照顾我,去年7月妻子离开了,这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但她走了对孩子影响挺大,那时起春燕除了我和老师,不跟别人说话,自我封闭起来了。”李国乙说。

  春燕开始独自照顾父亲,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些的她,给父亲做饭、喂饭,还换尿不湿。春燕不小心把手弄破了,起初她躲在屋里不敢跟父亲说,还是小伙伴出来帮她找创可贴时才被李国乙发现。

  随后,父女俩就用酒精消毒并为疼不疼斗起了嘴。李国乙希望女儿能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见女儿渐渐敞开心扉,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调皮,但李国乙很是开心。“她还是个孩子,有这个年龄该有的调皮,我挺高兴的。”“我想当医生,把爸爸治好”

  李国乙大多数时间坐在椅子上,他身边有张爱心人士送来的医疗床,但因为他在床上躺久了腿会抽筋,女儿处理不了,所以他干脆坐在椅子上,从白天到晚上。

  院子里晾着的几件衣服快干了,这些都是李国乙的哥哥抽空跑到家里帮父女俩洗的。李国乙说,这些年多亏了哥哥的照顾:“我哥哥来的时候,会帮我换衣服,给我擦脸,还会把我抱到床上去,我躺着睡会儿,他腰不好我也不敢太让他操劳。”

  中午,春燕到附近超市买回了馒头。锅里是前一晚剩下的白菜炖豆腐,她在锅里倒了些热水,上面放上蒸屉和馒头,打开蒸锅的开关。这就是父女俩的午饭。

  “我们家的习惯就是一天两顿饭,她上学的时候中午买些馒头、水饺,一周炒几次菜。”李国乙说,妻子前年就有离开的想法,那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教女儿做饭,如今女儿会炒好几道菜。

  去年11月份开始,有爱心人士得知李国乙家的情况后,陆陆续续到家里帮他打扫卫生、给他的腿换药,还给春燕买了课外书、零食,理了发。“非常感谢爱心人士的帮助。”李国乙说。

  父女俩的生活来源主要靠低保和残疾人保障金,日子虽然过得拮据,但是能跟爸爸一起生活,春燕却觉得日子挺幸福。“我盼着爸爸能好起来,我想当医生,把爸爸治好。”她说。

  (新时报)